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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的前半生

半年前的１２月２８日,凭借ＷＰＳ Ｏｆｆｉｃｅ取得北京市政府大规模软件采购最大订单的金山软件公司在与微软的较量中获胜,这给了求伯君巨大的鼓舞.求伯君是金山公司董事局主席.

从这儿开始,ＷＰＳ推动的“正版中国”计划获得迅速进展.目前,包括北京市政府、广东省政府及杭州、上海、大连、北京的多家企业已经以ＷＰＳ Ｏｆｆｉｃｅ完成了办公软件正版化.

连续获得数个政府和大型企业采购大单,给求伯君和ＷＰＳ的发展以强有力刺激,继去年发布ＷＰＳ Ｏｆｆｉｃｅ之后,仅仅在一年之内就完成了版本更新——ＷＰＳ Ｏｆｆｉｃｅ２００２于６月１８日正式发布.

在高歌猛进之前,连金山内部的人都曾经怀疑,ＷＰＳ这面大旗,到底还能扛多久.

“１５年前,我还是一个刚刚走出校门的小伙子,当我把自己关在深圳的房子里度过一年零六个月,ＷＰＳ１．０的成功对我来说只是迈出了人生的第一步.”求伯君向记者回顾过去：１９８８年,国内第一套文字处理软件ＷＰＳ１．０发布；到１９９４年,ＷＰＳ占领了中文文字处理市场９０％,微软Ｗｏｒｄ４．０同年进入中国市场；１９９６年,随着Ｗｉｎｄｏｗｓ操作系统的普及,通过各种渠道传播的Ｗｏｒｄ ６．０和Ｗｏｒｄ９７成功地将大部分ＷＰＳ用户过渡为自己的用户,ＷＰＳ的发展进入历史最低点,曾给予求伯君诸多支持的北大方正在重组时抛弃了ＷＰＳ,求伯君步入人生低谷.

１９９７年,另起炉灶的求伯君发布ＷＰＳ９７,这是第一个在Ｗｉｎｄｏｗｓ平台下运行的中国本土文字处理软件,然而,市场反应平平；１９９９年,ＷＰＳ ２０００在Ｏｆｆｉｃｅ２０００之前抢先发布,并且开始集成文字办公、电子表格、多媒体演示制作和图像处理等多种功能,但是在ＭＳＯｆｆｉｃｅ的文件格式已经成为大多数人的使用习惯的情况下,ＷＰＳ２０００虽然在功能上达到了当时国产办公软件的最高峰,但对微软的反击效果却非常有限.

２００１年,ＷＰＳ更名为ＷＰＳ Ｏｆｆｉｃｅ,开始尝试兼容ＷＰＳ和ＭＳ Ｏｆｆｉｃｅ不同时期的各个版本.１２月２８日,ＷＰＳ Ｏｆｆｉｃｅ在正面交锋中战胜ＭＳ Ｏｆｆｉｃｅ.

“今天我仍然觉得自己是一个充满傲气的年轻人”,求伯君在１８日的见面会上对记者说.

金山的强大

金山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令求伯君的ＷＰＳ绝处逢生的北京市政府软件采购的幕后推动者、北京科委俞慈声副主任面对记者直言不讳：“现在很多人不太理解,说ＷＴＯ以后好像政府要公平,不能保护国内企业.实际上这是一个错误概念,ＷＴＯ签的协议中,中国政府在采购协议上并没有签,我们只是说两年以后再谈判政府采购协议,实际上就是说在两年或者更长时间,中国政府完全可以采取国际惯例,利用政府采购扶植国内软件企业发展.”

俞慈声告诉记者：“其实在１９９６年以前,外国政府也是通过政府采购来保护他自己国内企业的,这个众所周知.美国硅谷、１２８公路,包括日本计算机产业,都受政府强有力政策保护.美国有一个采购美国产品法,它里头规定美国产品不仅是美国生产的,而且它中间的零部件５０％都是在美国生产的.美国采购产品法规定,政府的采购就要采购美国产品.这是很多国家共同的政策.我们国家至少在两年或者更长的时间,完全可以采取非关税壁垒.”

谈到微软的那次失败,俞慈声说：“我们说的国内企业并不一定指的是土生土长的本国企业,我们鼓励跨国的ＩＴ企业在北京建立研发机构和合资、独资企业,建立独立产品的开发生产基地.因为现在很多跨国公司在中国的研发中心是成本中心,而不是利润中心,所以我们要求它把独立产品放在中国,要跟中国产业共同发展,要把它原来的成本中心变成利润中心,只有成为国内的企业,才有可能在政府采购中间有它的位置.”

按俞这样的说法,今后在政府软件采购中微软与金山的对决,难说微软会有好结果.

微软Office和WPS的交锋

业界有人置评说,ＷＰＳ的历史印证着一家本土软件企业同一家国际巨擘之间的竞争轨迹：

ＷＰＳ面市是在互联网特别是电子邮件普及之前,那时只要能打印出版面美观的文档,就能为用户接受,使用什么样的办公软件以及什么样的文件格式自然是相对次要的事情.从１９８９年到１９９４年,国内办公软件一直都是ＷＰＳ一统江湖,用户自然也全都聚集在ＷＰＳ门下.

时至１９９４年,微软的第一个版本Ｗｏｒｄ４．０在华登陆.当时,ＷＰＳ仍然占据绝对优势.为了能使ＷＰＳ和微软的产品互相兼容,微软和金山达成了一个协议：双方都通过自己的软件的中间层ＲＴＦ格式来互相读取对方文件.这是金山公司步向未路的开始

几年后,随着信息技术的不断发展,特别是操作系统从ＤＯＳ向Ｗｉｎｄｏｗｓ的变革,以及互联网和媒体技术的日益风行,电子文档开始大行其道.当ＷＰＳ阵营中的人已经开始大面积通过ＲＴＦ这座桥梁走向微软的ＤＯＣ阵营时,金山公司突然恍然大悟：对于办公软件而言,核心竞争的焦点已经不是功能而是格式.拿给别人发电子邮件来说,发送的文档格式是否能被对方接受、对方的机器上是否也安装了同样的办公软件,这些问题决定着用户手中的鼠标点击哪个软件.

２００１年,金山公司的ＷＰＳＯｆｆｉｃｅ上市,不仅功能上和微软的产品一一对应,价格上也颇具诱惑力.虽然其稳定性和易用性得到了用户的共同认可,但此时中文办公软件市场早已是微软ＭＳ Ｏｆｆｉｃｅ的天下了.也正是此时,微软突然将ＭＳ Ｏｆｆｉｃｅ延用多年的兼容ＷＰＳ的功能轻易抹去.

微软认为,ＭＳ Ｏｆｆｉｃｅ已独步天下,他不需要ＷＰＳ Ｏｆｆｉｃｅ的橄榄枝.

ＤＯＳ和ＷＰＳ格式的中间桥梁从此完全断开,ＭＳ Ｏｆｆｉｃｅ用户从此将无权享用微软之外的任何其他办公软件.微软只给用户一张单程车票,大家可以从ＷＰＳ免费过渡到ＤＯＣ,你却无权返回.

这张单程车票透露出微软的霸气,同时也看出国内软件厂商与世界软件巨擎对抗中的稚嫩.

然而,中国的政府和企业是不会接受微软的束缚的.

WPS夹逢求生

今天的金山要想从微软手中收复失地,他们首先面临的便是格式不兼容的巨大鸿沟.令金山痛苦也怀抱希冀的是,昔日的“滑铁卢”极有可能成为今天重生的起点.

18日,金山WPS Office2002的正式发布,正式宣告了金山突破微软格式壁垒的努力成功.

“我们将选择’开放’作为自己目前的战略.只有开放才能够有机会与垄断抗争,并最终战胜垄断.”金山公司总裁雷军表示.

“盗版的推波助澜使国内千万级的用户从不同渠道获得MS Office软件,其文件格式和使用习惯已为大多数所接受.格式和操作习惯已经成为微软形成事实垄断的一个关键成因,正是这样一种习惯维持了微软在办公系统上的垄断地位.任何一个用户在改变办公平台时都必须付出高昂成本.WPS Office 2002从功能上已经与微软达到了同等水平,而价格上只有他的1/5－1/10,我们不会让高昂的转换成本限制用户选择.”金山公司副总裁、WPS事业部总经理葛珂说,“金山8年来抗击微软的历史表明,办公软件之争已经不是简单的功能之争、市场之争了,目前的竞争是一场格式之争.WPS Office2002现在要做的就是用‘开放’去打破微软的格式壁垒,用‘开放’去打破微软的事实垄断.”

对于用户最为关心的格式兼容问题,WPS定义了一套非常完整的称之为“中间层”的通用数据传输协议,实现微软与WPS在文件格式上的读写双向兼容.不但可以将WPS文件保存成DOC、XLS、PPT文件,还能读取大部分的MS Office文件.

“与微软的MS Office像极了”,业界评论说,“界面完全相同,兼容性强大”.

“一样的Office,不一样的性价比.”求伯君对记者说.